在镜头前

“说实话,要不然算了。”杰拉德叹了口气,把三脚架在床尾立住,把摄像机架在上面,通过镜头寻找合适的拍摄角度。他们的卧室的灯不够亮,至少没达到拍摄的要求,这是上一次摄影的血泪教训,所以这次他们决定在白天做,用自然光,体感上是比人工照明亮不少的。

“是你一开始提出来的,已经废了六卷了,干脆把剩下的也用完得了。”索尔贝坐在床边上,两条长腿晃来晃去,心中目测着他的脚到三脚架之间的距离。第一次的时候因为录像机摆得太近,被他不小心一脚踹翻,原本已经被撩拨到腰部发软的杰拉德当即惨叫一声,把压在他身上的索尔贝掀到地上,自己跑到床边检查录像设备有没有摔坏。这东西不是他们的,严格来讲是小队的公物,只不过除了他俩之外没人使用,所以常年放在索尔贝和杰拉德的住处。他们的队长肯定不会在意这俩人平时拿它干什么,但如果真的摔坏了,他们就得向里苏特解释,那问题就大了。

结果第二次杰拉德依然没掌握好距离,索尔贝又一次踹到了相机,不过好在这次他们换了底座更沉的三脚架。他们俩后背冒汗,坐直了盯着那台录像机摇晃了两下之后在稍远的地方站定,这才长舒一口气,继续床上运动。但后来检查录像带的时候发现索尔贝一脚把他们踹出了画面之外,录像里的画面从头到尾都是地板。

自从一周前杰拉德从梅洛尼那儿获得灵感说要拍摄性爱录影,他和索尔贝的房事就险象环生。前两次因为设备问题作废了,第三次的时候做到一半发现伊鲁索和梅洛尼在镜子里偷看,那俩人看得可带劲了,手里攥着零食和饮料,甚至探出半个身子在外面,跟看球赛一样,就差给他俩加油鼓劲。结果那次的性爱录影临时改为暴力纪实,把那俩人打了一顿之后,索尔贝气没消,和杰拉德连夜开车把那个穿衣镜扔进了湖里。

本来觉得这种事一次就算了总不可能再来,结果隔天就听见加丘在外头摁喇叭。他们那天特意换了位置,跑到他们的集体暂住地去办事。那地方平时没人,只有特殊情况下开会和任务汇合的时候才会拿来使用,本来是个挺理想的清净地方(而且他们在那也住在一间房),结果没想到加丘和梅洛尼前一天白天刚刚搬过来,晚上要出任务。那天杰拉德很在状态,几乎是用最短的时间就做好了扩张,但就在索尔贝准备插入的时候,窗外的加丘突然把车灯开成一闪一闪,然后配合着节奏按起了喇叭。

“梅——洛——尼——你好了没?”加丘一边按喇叭一边喊。

“再等等!娃娃脸的定时还没到呢!”梅洛尼在二楼冲着楼下喊,他坐在窗边,一只脚伸出窗外,脚趾头勾着凉鞋。梅洛尼那时候在实验能不能延迟娃娃脸的孵化,让它寄生在母体身上,像定时炸弹一样的用法。

“你这个又不需要接线,在我车上看也行啊!”加丘稍微把车往后倒了一点,梅洛尼的凉鞋感觉随时会掉下来,他可不想让那玩意砸坏自己的车。

“我在车上没法看东西,我晕车。”梅洛尼不耐烦地晃了晃脚,“啊,母体到位置可以开始了,加丘你帮我盯一阵。我去换衣服。”

娃娃脸长出了手脚,顺着墙壁爬了下来,爬到了加丘车子的副驾驶。

“你他妈的不是说可以随时走的吗???”加丘气得给了方向盘一拳,又砸出一声超响的喇叭。

「梅洛尼,你在吗?」

“不在。”加丘没好气地打字回复,一边打字一边念出来。

「你是谁啊?」

“你好,我是你爹。”

就在梅洛尼穿衣服的几分钟内,加丘化身网络喷子,和娃娃脸对骂得有来有回,杰拉德敢打包票这次娃娃脸的教育恐怕已经和母体素质没多大关系,主要依靠加丘的脏话库存。

而他和索尔贝呢,从加丘开始摁车喇叭开始,就各自穿好了衣服,靠在床上,把镜头移到窗户那里,欣赏暗杀者的三人相声。

总之这事儿又没成。

第五次打断他们的甚至不是人,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猫。那次他们在自己的住地,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任务,没有报告,他们的同事甚至不在同一个城市,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他们俩天雷勾动地火,一方面是要抓紧时间免得节外又他妈的生枝,另一方面是这周他们俩的房事一直在被各种人搅黄,到现在了是真的忍不住。杰拉德一脚把卧室门关上,然后饿虎扑食式把索尔贝扑倒在床上,扯烂了他的黑衬衫。索尔贝的长腿圈着杰拉德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按,平时他挨操的时候基本不出声,因为面对面的体位不怎么能刺激到前列腺,快感主要是心理作用,但今天他也管不了这么多,连叫带喘不带停的,不出声的时候就可劲往杰拉德身上留戳盖印,最后愣是被操到射,夹着杰拉德的双腿腿根一抖一抖的。杰拉德觉得自己也快高潮,于是准备拔出来射到索尔贝肚子上,但就在这当口,他感觉屁股和大腿上被什么东西挠了好几下,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直接交代在了索尔贝里面。

“……草。”杰拉德抹了把腿后面,一手血。回头一看,卧室里不知道啥时候进来俩野猫,其中一只正准备起跳进行第二次突然袭击。

“杰拉德,怎么了?”索尔贝虽然还在情潮过后的迷乱里,但见到杰拉德脸色一变,他本能地紧张起来,抬手从枕头底下摸了一把枪。也顾不得刚刚被操得腿根发软,他翻身下床,先瞄窗口,再瞄门边。

杰拉德抓了床单盖住自己的下身和背后被猫挠出来的血印子,盯着索尔贝的两腿之间出神。索尔贝的腿是真的好,又长又直,比时尚杂志里模特的腿还好一万倍,而这双腿几分钟之前就盘在杰拉德腰上,索尔贝的柔韧性不错,被杰拉德掰着也不喊疼,反而轻轻松松地勾在杰拉德的肩膀上,任由对方把自己压成一个回形针。杰拉德以前不知道自己是个腿控,现在他是了。索尔贝大腿根那里还有自己的牙印、吻痕和手掌印,刚刚被操开的穴口里灌满了精液,因为突然的大幅度动作而流了出来,沿着被摩擦发红的股缝流到大腿上。他的爱人一手拿着枪,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擦腿间的精液,这仿佛性幻想成真的情景让杰拉德不由自主地又硬了。

“我操怎么有猫?”索尔贝也被吓了一跳,他把枪放到柜子顶上防止走火,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腰间缠了一圈。他们俩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霍尔马吉欧在一次醉酒后分享的惨痛经历,他家里养猫,有次带人回家打炮的时候猫跟着进了卧室。短发男人在讲这件事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下体,接下来的故事他的听众们心领神会。猫嘛,都会动的东西总是有特殊的兴趣。

“一定是他妈的霍尔马吉欧干的。”索尔贝利用身高腿长的优势躲过了野猫的袭击,一把揪住两只猫的后颈然后开窗丢了出去,他们住在一层,所以没关系,“他肯定在这边喂过猫。”

“……嗯。”杰拉德心不在焉地说,他坐回了床上,手扶着半硬的阴茎,盯着索尔贝的腿缝自慰。

“你转过去,刚才我看你手上有血。”索尔贝也回到床上,把腰间缠的衬衫脱了扔回地上,伸长胳膊去翻床头柜的酒精棉球。

“我还没做够。”杰拉德把自己撸硬了,眼神贪婪地盯着索尔贝的脸,“用嘴帮我做嘛。”

“你刚插完我,恕我拒绝。”索尔贝拒绝了他的口交请求,转而跨骑在他身上,两腿之间的润滑剂拉出了粘丝,“反正已经射进去一回了,再来一次也没差。”他把杰拉德推倒在床上,抬手将汗湿的头发向后拢成工作时的发型,俯下身和杰拉德接吻。

事后索尔贝帮杰拉德上药,因为担心野猫的爪子不干净,所以还涂了抗菌的软膏。第二天他们的同事们并不能根据这两个人落座的姿势推断出前一天谁操了谁。

而在他们一天后检查录像的时候,二人痛苦地意识到了一点。是的,在那两只猫进入画面之后,镜头的焦距就对在了猫身上,而在把猫扔出去之后,他们两个又出画了。

“我觉得不行。”杰拉德把废掉的录影带放进柜子,讲真,上一盘的前半部分剪剪还能用,但是他实在不想回忆起被野猫袭击的事情,“取景框很小,我们不能动作太大。”

索尔贝坐在床边找位置,在杰拉德比了ok之后就不再乱动,乖巧得像是听导演讲戏的新晋演员。他们只用一个体位做了一次,两个人叠在床上,腰部慢慢耸动,这次比起性交更接近于做爱,比激情更甚的是肌肤相贴交换热度的温柔。

然后因为画面太过昏黑,回放时只能看到两个黑影在床上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下一次一定会成功的。”索尔贝这么安慰道,就好像是一对不孕不育的夫妻在互相安慰。

“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拍录像的?”杰拉德早就忘了自己初心何在。

“你说要拍的。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很性感。”索尔贝回答。

“……我为什么要拍这个?”杰拉德陷入了存在危机。

“别管了,看镜头。”索尔贝把杰拉德拉过来,同他接吻,他记着录像机的位置,一边和杰拉德舌吻,一边将他们转到合适的角度。他稍微后退,让杰拉德的舌头跟着伸出来,唾液拉出银丝,现在就算有人在看也无所谓,因为这本身就是在展示。他要向世界,向看到这盘录像带的人展示他和杰拉德的身体,展示他是如何让杰拉德沉醉在快感之中、登上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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