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双腿间

索尔贝很焦躁。

这很少见。通常情况下他都是冷静的那个,负责拽住搭档的缰绳,防止他窜得太远。但是今天不行,他出外勤出了一个月,带着梅洛尼和加丘。里苏特给他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让他盯紧两个新人,防止他们的任务出岔子。他本来想叫杰拉德一起,但是普罗修特当场给杰拉德安排去和伊鲁索一起收集情报了,这意思大概就是不想让他俩在一块工作,以免某些人沉迷恋爱把孩子看丢。

索尔贝在心里默默地同情里苏特,按照这个架势,自从贝西来了之后,他和普罗修特的性生活估计是提前结束了。

至少他不是最惨的。这让索尔贝心里多少有了点安慰,不过给梅洛尼和加丘当监工可不是什么好差事。梅洛尼本人倒没什么可担心的,索尔贝只要保证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呆着就行。梅洛尼的问题是他的替身是普通人肉眼可见的,但凡娃娃脸开始长距离追踪,索尔贝就得保证那个小怪物不会让别人看见。老板虽然放宽了对替身的使用,但没人想看到坊间小报流出“能把人切碎的人形怪物”之类的传闻。而加丘……天,他不想回忆起这个人。任务结束之后他把那俩人丢在了火车站,自己开车回到他和杰拉德的新家,晚上很冷,但他一路上都开着车窗,试图用冷风把这一个月的可怕回忆通通吹走。

杰拉德最好在家。索尔贝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如此想着,他们冲着马路的窗户没有开灯,这让索尔贝稍微有些失望。

不过杰拉德确实是在家的,他在地下室整理行李。里苏特显然觉得照顾新人的工作非常轻闲,所以在索尔贝马上就要回来的时候给他和杰拉德又安排了一次外勤。他把武器装进箱子,把盖子扣上,头顶传来脚步声,想必是索尔贝回来了。

他走上楼,索尔贝已经洗好身体,躺在床上。他难得一见地把衣服脱了一地(通常他会把脱下来的衣服装进洗衣袋里),箱子扔到了房间角落,整个人呈大字型仰面倒着,半死不活。

“晚上好啊,搭档。”杰拉德说着,走进卧室,坐到床上。他没拉窗帘,月光透过树林照进房间里,影影绰绰。索尔贝的裸体被模糊的光线勾勒出边缘,让杰拉德不由自主地用目光追随。

“晚上好……”黑发的杀手深吸了一口气,从床上抬起上半身,抱住了杰拉德,他累到只会说法语,好在杰拉德在遇见他之后很快就学会了这门语言。

“里苏特给我们派了新的工作。”杰拉德环住他的上半身,手掌落在他的背后,在他说完话后,手掌下原本紧绷的肌肉像是再也无法承受了一样软化了下来。索尔贝瘫在他身上。

“至少我们这次在一起。”杰拉德拍拍他的后背,试图安慰他,甚至伸手摸了摸索尔贝的头发。

“……”索尔贝不说话,他的头靠在杰拉德的肩膀上。现在还是夏天,杰拉德在进卧室之前把沾了枪油的短袖脱了,他的上半身裸着,索尔贝的脸贴在他温热的肌肤上,杰拉德裸露的脖子就在他的面前。

他自然而然地张口咬了下去。

“嘶——”杰拉德放开了索尔贝的身体,双手本能地去抓当事人的脑袋。他捧着索尔贝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老天,他看上去可真憔悴,眼睛都没高光了。

索尔贝闭上了眼睛,问:“明天什么时候?”

“中午,坐船。”

“我想做。”索尔贝睁开了眼睛,依然没有高光,但这次不是因为憔悴,而是欲望。这不是年不年轻的问题,只是他积攒了太多压力了,他头一次有这么个长期的对象,和他生同寝死同穴的杰拉德,他的身体散发出迷人的热度,皮肤一如既往地带着咸味——杰拉德之前在家整理行李,身上的枪油味还没散去,和他头发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他晚上吃了烩饭,头发里有香料味。暗杀者任由自己陷入爱河本身就是一种放纵,那么他就是要物尽其用。

“你没听清吗?我们明天中午要坐船。”杰拉德稍微把索尔贝推开了一点,两个人拉开的距离灌进了风,但很明显对方并没有因此清醒,反而伸出手在杰拉德身上摸了起来。杰拉德当然也想做,索尔贝一个月没见他,他也一样,平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没有像兔子那样蹭个不停,但身体接触自然是每天都有的,突然被迫分开一个月进行高强度工作,换成谁到现在这个时间点上都只想和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来一次灵肉交合,缓解内心的饥渴。

但是,他们第二天要坐船。索尔贝估计已经累到没发正常思考了,这他能理解,和加丘住在一起一个月,换成谁都得发疯。所以杰拉德不得不担任理性思考的重任,他和索尔贝做爱没个个把小时是不会结束的,他们体力和耐力都好得很是一回事,在性事上精于此道是另一回事。通常来讲,他们会花很长时间来彼此挑逗,进行爱抚和前戏,不断地将对方推向高潮然后在那之前停下。他们彼此不断消耗着对方,以至于等到腹部积攒的紧张感突然超过极限的时候,那种扩散至全身的热度几乎能带走身上所有的力气。

然后他们心满意足,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后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就再来一轮。

所以如果他们明天还想坐船的话,做爱是没戏的。

不过只是解决性欲的话倒还有时间。

如果从情意浓淡的角度上来讲,他们不常做爱,更多的时候只是互相解决情欲。没有长时间的挑逗,甚至有的时候连话都不说一句,只是接吻、爱抚,任由内心的急迫带领身体追逐来自性器的快感,最多也不过是在偶尔停下喘息时看着对方的眼睛。

那就这样吧。杰拉德叹了口气,他们肯定是没时间做爱的,但在这个当口解决性欲倒不是不行。这次任务比较简单,他们很快就能回来,到那时候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在床上——又或者他们可以换个地方。于是他松开了抓着索尔贝肩膀的手,从床上下来,跪在了索尔贝的两腿之间。他用手抓住对方的两腿内侧,示意对方分开,上半身向前倾斜,把头埋到了索尔贝的胯部。他的恋人是裸睡派,身上早就不着寸缕,杰拉德一只手按住索尔贝的大腿,另一只手握住了他还未勃起的阴茎。他最好赶紧能结束,杰拉德想,但这世上哪有真的希望自己对象秒射的人。他用手握住根部,嘴巴含住顶端,将唾液涂在上面,然后用手一路往下抹。

索尔贝毕竟长得高,哪怕单纯从人体比例的角度,他的阴茎长度也十分可观,单手握住之后,剩下的部分依然可以顶到口腔的后部。通常情况下,杰拉德会选择先吃个柠檬,或者其他酸的东西,要给索尔贝的阴茎润滑,他需要非常多的口水。但今天事出突然,他嘴里没那么多液体,于是杰拉德把嘴里那根东西吐了出来,然后用力咬了自己的舌头,强迫自己分泌唾液,再用受伤的舌头把混着血的粘液涂到索尔贝的阴茎上。

索尔贝当然是不知道他这些小动作的,从他的角度看不到杰拉德的脸。四周很黑,索尔贝不可能知道自己的阴茎上沾着杰拉德嘴里的血,这让杰拉德感到刺激,血和唾液是不一样的,血对他来说有生命的意味。他把他的血涂在索尔贝的性器上,就像是在臣服,或者膜拜。不过这些有的没的不是重点,杰拉德把阴茎放回嘴里,用舌头不断地磨蹭、搅动那根东西,他的手把裸露在外的部分环住,上下撸动。他试图吞下去更多,用嘴唇去触碰自己的手,索尔贝已经抵到了了他的喉咙口,稍微的疼痛感让杰拉德清醒了一些。对,他们明天要坐船,他再次告诫自己,收拢口腔制造吸吮的感觉,他和索尔贝都需要睡眠,否则第二天他们俩都会晕船。

然后他感觉到索尔贝的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并且试图把自己的脸按到他的阴茎上。杰拉德忙于调整呼吸,当有一根形状非常可观的东西顶在喉咙口的时候,人的身体本能地开始寻找呼吸的方式,而且杰拉德不太会换气,所以他马上就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以至于索尔贝几乎不费力地压着他来了一次深喉。

杰拉德伸手抓住了索尔贝的胳膊,然后把头抬了起来,索尔贝的阴茎滑出嘴巴,他刚才进的很深,整根阴茎上都挂上了唾液。杰拉德的咽反射时有时无,插入的时候没有,但拔出来的时候因为是在主动抗拒,所以来了那么一次,稍微有点疼,眼睛里也多了生理性的泪水。

“我们明天要坐船。”杰拉德又重复了一遍,抬起手擦掉下巴上的口水和眼角的眼泪,如果索尔贝这样下去的话,他今晚注定要当个复读机。

“嗯?”索尔贝表示不理解。杰拉德平时并不抗拒深喉,倒不如说,只要索尔贝把手放到他头后面,杰拉德就能在那股力量的辅助下把整根阴茎都放进嘴里。杰拉德的喉咙很舒服,当然更让索尔贝感到满足的是白天的时候这样做能看到杰拉德的嘴和喉咙被自己撑开,他颧骨比较高,脸又很薄,放进大一点的东西之后脸颊就会被顶起来一点,从观赏者角度来讲非常的色情。

“我说,我们明天要坐船。”杰拉德重复着刚才说的话,伸手帮索尔贝手淫,时不时伸出舌头像品尝糖果一样地舔弄龟头,他的话断断续续,“我可不想明天哑着嗓子,让别人一听就知道我们昨天晚上有性生活。”

哎?会吗?这是索尔贝的第一反应。他只是在嗅觉上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对人声的差异不是很了解,而杰拉德是声音方面的专家。

杰拉德继续说:“记得上一次例会的时候普罗修特的嗓子哑了吗?他说他为了套情报和人聊了一晚上,其实是里苏特干的,就开会之前的事。”

索尔贝顺着杰拉德的话回忆了一下,那天的普罗修特开会之前好像是多吃了几块薄荷糖,他坐得近,所以能闻到比平时更重一点的薄荷糖味,所以杰拉德说的应该是真的。

“你上来吧,换个姿势。”索尔贝伸手扶住杰拉德的胳膊,把他拉上床,然后解了他的裤子。杰拉德已经硬了,他根本没碰过那里,仅仅是给索尔贝口交就让他勃起了,想来是和索尔贝一样忍了很久。
“还要我继续用嘴吗?”杰拉德三下五除二地蹬掉了内裤,扔到地上,他掀起被子,躺在索尔贝旁边。

“不用。我想试试别的。你转过去背对我。”索尔贝把被杰拉德掀起来的被子盖回到他们身上,夏天晚上还是有点凉的,一层薄被除了防止温度流失之外,更是给被布面勾勒出的身体增加一种神秘感。
杰拉德转过身去侧躺,把散落着疤痕的后背留给了他。索尔贝跟着他躺下,把杰拉德从后面抱住,他的身高优势主要来自于腿,躺下之后基本没什么用。索尔贝一边亲吻着杰拉德的后颈,一边把手向下摸进被子里面,顺着杰拉德的身体侧面一路摸到了他的胯部。他摆弄着杰拉德的双腿,让他把腿并起来,杰拉德体型上比他强壮一些,双腿肌肉饱满,做这种事情很合适。他拍拍杰拉德的大腿,示意他不要动,然后翻过身在床头摸了一瓶润滑液,往手上倒了一些之后抹到了杰拉德的两腿中间。被突如其来的粘滑感刺激到,杰拉德不由自主地夹住了腿。

“喂,这不是和女人做的姿势吗?”考虑到他成长的环境所限,杰拉德对同性之间的性行为了解的不多,大部分都来自于杂志上异性恋性爱知识的挪用,索尔贝在他腿根的地方涂满了润滑,两腿之间黏糊糊的感觉说不上好。

“才不是,这种方式古希腊人就在用了。”天知道索尔贝哪儿来的这么多知识,不过杰拉德已经想不起来去问了,索尔贝把阴茎插进了自己两腿中间的缝隙里,他的胯部贴着杰拉德的屁股,看上去就像是插入式性爱一样。索尔贝的手扶着杰拉德的胯部,让他配合着插入的节奏摆动,在对方领会了意图之后绕到杰拉德的正面,替他手淫,而另一只手则抱住了杰拉德的上半身,让他的身体和自己的身体贴在一起。

这很奇怪,杰拉德想。索尔贝的手活一如既往地令人满足,但他的快感不光来源于性器本身,索尔贝的阴茎在大腿根处抽插,抵着会阴,时不时还会摩擦到阴囊。这本来应该只是很普通的皮肤层面的感觉而已,但被当作自慰工具使用的地方传来了不亚于性器官的热流。索尔贝就在他身后,他的嘴靠近杰拉德的耳朵,和杰拉德不一样,索尔贝是做爱不出声的人,他的声音往往是因为呼吸紊乱而带出来的声带震动。那种声音让杰拉德欲罢不能,杰拉德会呻吟,主动用声音去告诉对方自己的感觉,而索尔贝的喘息声更像是失控,平日里计算精确的身体被情欲瓦解,而这情欲正是他向杰拉德索取,杰拉德给予他的东西。

但今天他们不是在做爱,他们只是在解决情欲,只是在解决情欲的时候不小心失去了控制。索尔贝咬着他的脖子后面,换着地方咬了好几处,他的另一只手抓着杰拉德的手,指头扣进杰拉德的指缝里,严丝合缝。这太奇怪了,杰拉德试图控制自己的声音,明明不应该这么舒服。他的腰腿发软,热流堆积在腹部,被摩擦的腿根处像是着了火。索尔贝紧贴着他,胯部运动的时候带起肉体碰撞的声音,又因为润滑液的缘故而变得黏滑。他的后背贴着索尔贝的胸口,对方胸膛的起伏似乎催促着杰拉德同他一起呼吸。杰拉德张开嘴,呻吟出声,他的双手抓着索尔贝的手,想握紧但神经深处的麻痒感让他使不出多少力气。

他们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拥抱着取暖,而在一层薄被的遮蔽下,下身正做着淫猥的事情。刚才奇妙的感觉来自于这种倒错。杰拉德终于意识到了,他把身体向后靠,小腿勾住了索尔贝的腿。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的夏天,他在厨房里搅那个加了冰的牛奶桶,他不断地旋转握柄,桶里的东西在扇叶的翻搅下逐渐变得绵密粘稠。不知为何,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事让杰拉德觉得与那有几分相似,或许他们回来之后可以弄来一个那样的桶,这样之后的每一个夏天他们都能吃到自制冰淇淋。

索尔贝把他翻了过来,杰拉德仰面躺着,腿自然地分开到他的身体两侧。索尔贝射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俯下身,让杰拉德射在了他嘴里。杰拉德抬起头看着索尔贝,看着他的喉头上下滚动,虽然对方经常这么做(“为了湮灭证据。”索尔贝是这么说的),但是无论多少次都会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索尔贝刚刚吞掉了他的一小块灵魂。

“你吃水果了。”索尔贝说道,他的舌头在嘴唇间移动,像是在品尝余味一样,“有股甜味。”

“嗯。”杰拉德点点头,“总部冰箱里有好多蜜瓜,普罗修特让我们赶紧处理了,再不吃就坏了……嘿!”他舌尖没来由地有股腥味,索尔贝正用舌头清理着他腹部的精液,不用猜就知道索尔贝交换了他们的味觉,他们早就熟悉到不需要太多准备就能交换感官。

索尔贝笑了笑,把最后一点精液舔掉,然后咽了下去。杰拉德抽出纸巾,先把自己腿间的润滑液擦掉,然后又把索尔贝擦干净。至于被子上沾到的液体,他们没时间管了,只得把被子翻过来用。

“睡吧,我们明天还要坐船呢。”索尔贝给他们两个盖上被子,把枕头拍松,躺到了杰拉德身边,那双长腿轻轻松松地和杰拉德的腿缠到了一起。

杰拉德不想说话,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索尔贝,等着对方从后面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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