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虎|天道/东尼+全员向】Three-act Love Trope

Summary:

一切的起因,是富二代白军浪一时兴起决定把自己高中时期写的爽文拍成网剧……

*无磁场力量的现代(三级片)演员paro
*既是原作的三级也是成人电影的三级
*轻松喜剧向,有大量的我流冷笑话注意【【

Act One: The Setup

1.

很少有人能说得清东尼 雷究竟是做什么的,包括东尼 雷自己。

但大部分人说起东尼 雷,他们都会说:“他是专业的。”

包括东尼 雷自己。

他的名片上有时候写导演助理,有时候写现场制片,大学刚毕业那会儿名片上印的是场记或者剧务。

但是在片场,他的职称一般叫做:“找他。”

2.

事情起因是年杰集团公子白军浪脑袋一拍决定把高中时候写的小说拍成网剧。

考虑到这位白氏大公子小学赴美,本科学习哲学,不难理解此人为何做出如此决定。

(钱多烧的)

然而在雇佣编剧完成剧本改编和请来专业人士估算电脑特效成本后,白军浪惊异地发现,留给演员的预算锐减百分之九十。

好消息是,原作内容三级,改编自然也是三级片,就算有钱雇演员,也没几个人愿意演。

3.

白军浪一拍脑门:我演男主。

等于省下男主片酬。

片场选址年杰集团的几座办公大楼还有他自己的别墅。

等于省下场地费用。

至于原作出现的喜马拉雅山顶、亚马逊丛林还有非洲大平原,早就被白军浪算进绿幕特效的预算里。

4.

演员最后还是找齐了,甚至连百分之十的预算也没花完。

也不难理解。女主观月瞳和她生物学上的半个大哥奥加是电影学院出来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导演蓝道天武是白军浪父亲的故交,片酬自然是刷白年杰的脸。军浪高中写的小说集魔幻战斗都市商战为一体,要素过多,对演员样貌要求高不说,男演员还有许多裸身打斗的镜头,能找到观月瞳和奥加这样的已经属于中彩票。更何况三级片,有血腥暴力,淫秽色情,电影学院学生很少有人愿意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最后卡司凑齐还得感谢小瞳小姐的另外半个生物学哥哥蓝梦。

蓝梦何许人也,拍成人三级片的,拍三级片拍出了三级片公司,一度把守北美成人电影产业半壁江山,然后被Pornhub和Onlyfans冲了个半死。

总之观月瞳找到了蓝梦,蓝梦找到了他公司里的演员,天道和首男。

面对公司效益每况日下的现实,两位成人片演员自然没有任何犹豫地签下了网剧的合同。

至于蓝梦为什么也同意出演,大概是他真的很想要拉到年杰集团的投资。

当然拍剧不是找来演员就万事大吉,还有摄影、舞美、灯光、录音、场务、后期……林林总总的麻烦事搞定之前谁都别想开拍,现在这个进度都不叫八字没一撇,是连文具都没买齐。指望白军浪攒出一个完整剧组?拜托,他都哲学学士了。

5.

好在蓝道天武给他指了条明路,从皮夹里翻出名片收藏,递了一张名片,硬卡纸的边缘飞毛,已经有点年头,好在油墨没褪色,上面的名字和电话还好好的,写:东尼 雷,剧务,联系方式:xxx-xxx-xxxx。

蓝道天武说:“找这个人,说你要什么,再把预算给他,他会给你做方案。”

于是白军浪一个电话打到了东尼 雷的手机上。

Act Two: Confrontation

6.

东尼 雷来的时候约在了白军浪当时住的酒店附近的咖啡馆(也就是在年杰集团的其中一座办公大楼附近),鉴于军浪在电话里并没有透露自己的所在地,这让他多少感到不安。

“没什么可惊讶的,白先生。行业基础操作。”东尼西装革履,发胶领带,完美融入四周白领人群,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文件放到白军浪面前。

“这是什么?”

“这是根据你的报价拟定的剧组构成方案,方案上面这些团队的报价范围我已经亲自确认过,具体档期定下来之后可以详谈。”

白军浪打开活页夹,瞬间被密实的文字块击溃,自打大学毕业他就对12号Times New Roman字体产生严重过敏。有那么一瞬间军浪想让东尼给他念出来,就像财叔帮他看公司合同那样,但开口之前瞥了一眼东尼,对上充满审计的视线,恐怕他的形象已经是“事事求人的富二代”,再叠加文盲属性可不能算什么好事。

于是白军浪拿出硬啃哲学论文的勇气,看了两页资料,并且幸运地很快发现了问题。

“怎么都是本地团队?”他问。

东尼一脸“那不然呢”,但还是好气地给了回复:“性价比。”

“但是剧不在这拍。”

“啊?”东尼抿了口咖啡,咽下一句“那你不早说”,委婉回应,“可是演员表里都是本地演员。”

“是的,但是剧不在这拍。”

东尼嘴角抽动:“请告知我拍摄地点,以及新的,去掉旅费的预算。”

军浪疑惑:“什么旅费?”

东尼彻底绷不住了。

“你准备怎么去拍摄地点?”

“坐飞机啊。”

“坐飞机的钱从哪儿来?”

“我自己的飞机。”

“好,那剧组其他人你想让他们怎么过去?”

“……哦。”军浪脸一红,想起作为国际生读书时多恨美国人把一切便利当理所当然,如今竟忘了自己作为富二代,也难逃成为其中一员,连忙找补,“我的意思就是一起去。”这话说完内心长舒一口气,还好他只在一个地方选角,否则一次性调动多架私人飞机,少说得挨财叔一顿念叨。

“我重新联系剧组团队。”东尼一边说一边把桌上摊开的文件收拾起来,塞回公文包里准备走人。

“等等!”军浪叫住东尼,“你的报价是多少?我们好像还没聊这个。”

东尼转过身,眉头皱着,像是不开心军浪问出这个问题,但是那份不忿很快就消散了。“免费。蓝道天武是我的老师,我这趟工作是还他人情。”

7.

作为剧组中唯一对拍戏没有一点儿概念的资方,白军浪对前期准备基本是一头雾水。导演组和演员组第一次开会的经历堪称坐牢,导演蓝道天武和掌握多半演员合同的蓝梦似乎看准军浪没有从业经验,直接跳过他这个资方聊起来,你来我往张口闭口各种行业黑话,把其他人弄得好不尴尬。军浪既不想当什么都不管只管点头的煤老板,也拉不下面子去问坐他旁边的东尼,最后观月瞳看不下去了,椅子拉到军浪旁边,把黑话翻译成人话,这才形成第三股势力,加入桌面战局。

虽然过程混乱,但这次多方会战收获颇丰。考虑到成本,拍摄流程自然不是按照剧本顺序,而是把相同或者相似的场景集中在一起拍摄。又因为演员大多不是科班出身(唯一表演专业大学生观月瞳,没多少戏份),所以文戏众多的都市商战部分被放到最后,原本在故事中后期的魔幻战斗部分提前。拟定下来的第一个拍摄地点在户外,基本都是一些群架还有独白场景,摄制组需要提前踩点布景,给了演员们更多熟悉剧本的时间。

至于其他边角配角还有群众演员,还没等军浪发愁,蓝梦率先约了他吃晚饭。

白军浪当然知道蓝梦的公司有资金问题,自然也猜出这顿饭的意图,只是先前剧组会议上蓝梦和蓝道天武把他晾在一边让他有点不爽,于是默不作声吃饭,等对方坐不住先开口。

可蓝梦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虽然首先挑起话头,却不是直接切题荐送自家演员,而是询问军浪是从哪里找到的奥加和小瞳。

军浪一时摸不清蓝梦的意图,于是只模糊回答是通过电影学院校内招募找来的。可这回答不知怎么就正中蓝梦下怀,对方笑了笑,反问他是不是没招到几个人。

这根本不是问题,是事实,因为最后符合条件的只有奥加和小瞳。

“我知道你在等我说什么,白先生。”蓝梦手抬到一半,侍者便过来给两人倒上葡萄酒,“你以为我请你吃饭是要塞演员给你,但公司其实没有那么多能用的艺人。游戏规则不是这么玩的。”

白军浪盯着蓝梦,不说话。

“好啦——我是听小瞳说的。”察觉到桌面气氛急转直下,蓝梦放下酒杯,两手举起做投降状,“这顿饭也是她叫我请的。怕你不知道,现在哪里还有校园张贴海报招人的,至少也是通过演员征集网站或者社交群组——况且电影学院那海报今天贴上去明天就能被别的盖上,也就只有我大哥这种人会掀开看了。”

军浪不情不愿地把这条建议记在心里,但是突然想到或许这也是小瞳拜托蓝梦的事情,又不觉得特别难受了——倒不是他作为异性恋带有色眼镜,只是几次接触下来,白军浪感觉观月瞳为人确实善良,她的帮助是真正好心,不像剧组某些男性(比如眼前这位),时时刻刻惦记着那点从业优势。

但是白军浪当然不能接受自己嘴上吃亏,揪着蓝梦的话头,岔开话题:“蓝先生似乎对电影学院也很清楚。”

这下轮到蓝梦噎住,只回答说上过一年多学就不说话了。

白军浪想起来,财叔给他做的背调里,蓝梦是另一所电影学院辍学的,学了一年半表演就去拍三级片了。

意外戳着人脊梁骨,军浪感到稍微有点过意不去,但是这个念头突然和剧组会议在大脑里发生化学反应,令他不由产生一些疑问。

“你姓蓝,蓝道天武也姓蓝,他不会是你爹吧?”

如果说刚才蓝梦只是有些下不来台,现在他的脸色就是真的差的要命了:“对……我,奥加,小瞳,是同父异母的关系。”

这并没有打消多少疑惑,于是军浪追问:“可是我看你们三个——”

“不熟。”不等军浪说完,蓝梦打断了他,“奥加在小瞳出生之后就带她离家出走了。我一直住到十六岁,然后就自己出来做事。”

两句话说的云山雾罩,白军浪一时理解不了蓝梦的“不熟”究竟是谁和谁不熟,不过这本来也不是他要问的。

“可蓝道天武不缺钱,奥加和小瞳怎么过得那么辛苦了?”

这话其实还有半句,那就是蓝梦当年为什么辍学下海,但是看他反应,恐怕当年的选择不是自愿。作为人的尊严告诉白军浪,哪怕是自己不喜欢的人,也不应当落井下石。

蓝梦当然猜出没问出来的后半句,也知道是给自己留了面子,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我们各自的母亲,都只是蓝道天武的‘女友’。所以严格意义上,我们兄妹三人都属于私生子——当然,如果走法律程序,我、奥加、小瞳依然可以分别起诉,把他亏欠的抚养费用要来,但是小瞳希望事情翻篇,奥加怕起诉之后兴师动众影响他和小瞳以后的人生路——毕竟蓝大导演,要扳倒他还是挺难搞的——至于我,我还有一整个公司要管,老头子身上又榨不出一年的公司流水。况且真告起来,对剧组的影响不好,我得不偿失啊。”

看军浪一脸懵,蓝梦打住,微笑道:“白先生是独生子女吧。”

白军浪冷汗:“……我最好是。”

8.

剧本发下去一周后,军浪就开着私人飞机把这班人马送到了第一个拍摄地点——旁边的Airbnb。几名主演拎包入住,正式宣告剧本朗读会开始。因为先前所有人都已经熟悉剧本,又是乱序拍摄,所以朗读会的内容自然也是临近拍摄的几集剧情。

朗读会一开始,蓝道天武先作为导演提了几点要求,明确了朗读会的目的,但是重中之重,是向各位介绍他通过个人关系邀请的武术指导秦虹以及他的团队,同时秦虹也作为次要配角,是开头几场打戏的重要角色。

东尼坐在演员圆桌外围,他当然不参与剧本朗读,他的作用是书记,把导演和演员对于台词的处理记下,以便之后和摄制剪辑人员沟通。蓝道天武突然拉来一个新角色,东尼的第一反应自然是不爽工作增加,其次,在场有打戏的几位男演员个个身强体壮,秦虹看着起码五十多了,又矮人大半截,真打出事故到不至于,但是能不能服众就是另一码事了。

然后就和他预想的一样,老老实实接受动作编排的只有首男,天道明着不服,奥加暗中较劲,白军浪一整个状况外,一问这三个人还真都是练过的——秦虹,蓝大导演最喜欢的武指,自然也是练过的。

半个小时的互相抬杠之后,根本没有戏份的观月瞳拉拉东尼的袖子:“我能出去透个气吗?”

他知道观月瞳其实想问的是“我能回去了吗”。

“各位,暂停一下。我出去买个水。”东尼把书页折角,合上剧本,拍了拍手打断几位演员,“你们要喝什么?”

刚才还在互相不服的几位男士当即达成默契:“啤酒。”

9.

平心而论,白军浪攒的这个专业含量极低的草台班子,拍摄质量还是过硬的,字面意思上的过硬,拳头撞拳头的那种。

啤酒送来之后,秦虹和演员的矛盾很快被首男调解,说是调解,其实也没说几句,单纯因为首男是天道的同事,也是蓝梦相当信任的员工,所以知道奥加是怎么回事。

(首男精神和情绪都极其稳定,在业内口碑极好,虽然保留演员合同,但是现在的主业是给蓝梦公司的色情直播网站做猎头。)

奥加原本是练拳击的,在蓝家烂账爆发之前都还是运动员,和小瞳离家出走之后需要打工挣钱,学历不高只能做些体力劳动,虽然保持了体型和肌肉,但是拳击运动成了奢侈。

至于天道,首男和他是老相识,天道打综合格斗的时候曾经去柔道馆学习,首男是那时候他的柔道陪练,也是综合格斗时期的边角成员。但是后来天道签约的赛事被更大的比赛挤掉,他本人没拿到签约,连带首男一起失业,再见面就是在蓝梦公司的年会上,领片酬奖金的时候了。

所以说服奥加和天道其实很简单,首男只需要告诉那两个人,打戏和打架不是一码事。

当然,这句话能领悟多少就是个人的事情了。或许出于一些拳击和综合格斗的历史恩怨,虽然结果上秦虹对拍出来的几场打戏效果都很满意,但是轮到天道和奥加的对打的时候,听着拳拳到肉、骨头对撞的清脆声音,很快军浪就决定遣散与拍摄无关的成员,并且开始给东尼传短讯问他骨折和医疗保险的事情。

东尼打字:我不觉得医疗保险是你最需要操心的事。

白军浪的对话框气泡漂浮一阵,跳出新的文字:假设,假设这事可以私了。

东尼 雷:那就看是你给他们买了哪种医疗保险,承保范围是多少了。

白军浪:……

东尼 雷:你给他们买保险了吧?

东尼 雷:你给他们买保险了吧??

白军浪:……

(白军浪通话中)

白军浪:买了。

白军浪:保险文件.pdf

10.

当然,最后白军浪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意思是,奥加和天道一直到杀青,虽然就实战方面一直谁不服谁,但也没有真的打起来。

换句话说,打起来的并不是他俩。

是白军浪和祖。

祖是奥加的学弟,也是被白军浪的古典招人海报拉上贼船的一员,不过他应聘的不是演员而是场记。目前在东尼的手底下干活,东尼负责每天开拍之前的一切准备,祖负责收尾,在每天拍摄结束之后核对当日的拍摄内容,按照剧本顺序整理视频音频,检查是否有穿帮或者动作逻辑错位的情况。这样的工作自然需要一些条理能力,祖恰好是个相当循规蹈矩的人,所以做的还算得心应手。

直到有天他发现那天拍摄的内容前后衔接有问题,抛开剧本本身为了展现矛盾而刻意制造矛盾的不合理之处(毕竟导演和原作都没发话,轮不到祖提意见),这段剧情里埋下隐患到矛盾爆发,虽然提及了一个月的时间跨度和场景转移,但实际的观感相当连续,也就被拍成了连续的两场。

作为场记,祖自然把这件事当作bug记下,从头看起剧本,结果发现这样的时间跳跃还有不少。作为小说来看倒没什么问题,但是拍成影视剧,很多时候不能依靠黑屏然后画面标注“几个月后”来解决。恰好第二天没有拍摄,于是祖把事情反映给白军浪,白军浪去片场找祖,再然后就是东尼晨跑路过片场发现两个人打起来了。

作为在场的成年人,东尼首先检查了周围,还好今天是休息日,片场没其他人。况且说这两人打起来吧,其实也不算准确,祖看着是急了,军浪倒还是一副招猫逗狗的样子,比起打架更像打戏——可能还不如奥加和天道的打戏打得痛。

所以东尼只是重重咳嗽一声,刷一波存在感,然后提醒两个人要打去打戏的棚里打,小心器材,别把警察招来。

“我倒是想啊,可你家小朋友像有疯狗病,看,他又要咬我了!”白军浪一边乐一边躲,不过还算有良心,躲闪的方向正好是远离器材的方向。

“嘴放干净点。”东尼顶回去,顺手收拾起场记办公桌上弄乱的剧本和笔记,“祖,记得别打脸。”

“不拉个架吗?”军浪喊道。

东尼专心分拣被某位人士弄成一堆一堆的笔记,头都没抬:“让我拉谁?”

嘴上虽然这么说,手上还是划开手机,今天秦虹结束工作,本来就是看在蓝道天武面子上过来帮忙的,随时走人并不意外。导演带着演员组进城开欢送会,通讯列表翻来翻去,现在最可能得空的是天道。发短信过去,果不其然秒回,十分钟不到就从城里到片场,甚至顺路带了四份炒粉。

有天道在场,拉架非常容易,问清楚事情来龙去脉更加很容易。

“所以不是因为军浪你被人指出剧本逻辑错误恼羞成怒,也不是因为祖觉得自己的话没被人当回事(尽管二者都是事实)。”东尼坐在场记办公桌后头,面前摆着祖整理出的列表,右手熟练地转着笔。天道站在他后面,白军浪和祖各搬了个椅子坐在办公桌前,如果不是桌上还有四盒炒粉,这场景倒挺像升堂。

东尼捏了捏眉心:“……因为你把他桌上的东西弄乱了,于是你俩打起来?”

白军浪立刻举起一只手:“我没有。我看完剧本之后已经帮他整理好了。”

祖刚想张嘴,东尼立刻制止:“你是说我过来的时候桌上的一滩……一堆吗?”

“我分了类的。”

“好我明白了,你是‘那一派’的。”东尼张开双手,示意双方都打住,“白先生,场务的工作方式和演员略有不同。祖在沟通方面欠考虑,我之后会教他。我觉得,既然我们为了同一目的在这里工作,在方法上面就应当求同存异,做我们这行的,不光要为导演演员负责,也要统筹片场所有人,因此在条理上的要求苛刻,这只是为了保证沟通而已。”

白军浪当然知道这是给自己台阶下,于是两手一摊:“祖整理的确实蛮好的。”

话题理所当然转到另一位当事人身上,而祖看了看军浪,在冷场中把目光转向东尼。

东尼只好摆摆手让他赶紧拿着盒饭走。

事情告一段落,白军浪也拿起一盒炒粉准备回房间,一只脚刚踏出影棚,被东尼叫住。

“这份清单上反映的问题,你想怎么改?”

军浪偏过头,用一次性筷子戳了戳下巴:“改剧本吧。”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没看见东尼的脸因此黑了一秒。

二人走后,东尼找了张空桌子吃炒粉外卖,没什么味道,但这不是炒粉本身的问题,因为哪怕现在他面前的是高级牛排,吃起来也一定像纸。

天道坐在他对面(没坐在旁边,因为天道是左撇子,坐在旁边会撞到东尼的手),吃到一半挑起话头:“那两个人怎么像小孩子一样。”

东尼放下筷子,神色略显疲惫:“我服了。”

“那你是哪一边的?”

“我永远站在效率这边。”

11.

军浪和祖打了一架只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因为没过多久,真正的风暴就出现了。

上天在发明奥加的时候给了他很多东西。比如高大健壮的身体,俊朗的外表,极高的运动天赋,还有一颗甘愿为家人付出的美好的心。

但是,没给演技。

一点儿没给。

拍打戏的时候其实已经初见端倪,秦虹教的表演手法,其他人都能学个七七八八,唯独奥加是一点儿也不灵。好在和他对戏的白军浪和天道在打斗方面各有本事,奥加用自己的拳击底子撑着,在镜头前不至于露怯。

(至于后来电视剧放出的时候观众评价奥加饰演的角色只会平a,就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直到大段对话独白的文戏出现,和奥加搭戏的演员才纷纷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坐牢,并且很不幸的是,奥加扮演的角色,戏份很多,台词也很多,而且经常讲一些有的没的的大道理。

在一次剧本朗读会上,奥加的独白治好了首男的失眠,也亏得是首男平时行善积德,在场的所有人都认为他不是故意的。

但是白军浪笑出声,是纯粹故意的。

奥加自知理亏,闷着没说话。

观月瞳不乐意了,散场之后,敲开白军浪的房门,对他刚才的行为提出严正抗议。

白军浪自然还嘴,是奥加自己能力不足,但看到观月瞳生气又难过的样子,当即软下语气,承认自己过分。拍摄这段时间,军浪对小瞳暗生情愫,除却异性好感之外,观月瞳对他一直礼貌热心,其实刚才开口就已经后悔了。

观月瞳听他道了歉,面上的怒意已经消了,只是眼睛里还残留着一股悲伤:“白先生,您别欺负我大哥了。这份工作得来不易,大哥担心我受骗,才跟去一起试镜,没想到竟然被选上。他本是学摄像的,根本不会演戏,您别难为他了。”

军浪自然是除了说好之外没有其他选项。

“白先生,这样如何。”观月瞳继续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很过分,更可能伤害到您作为原作者的自尊,但是为了拍摄效果,可不可以把大哥的台词删减一些?我学过一点编剧,发现这个剧本还有一些优化的余地,比如剧中人物处于动态时,一些描述性的台词就会显得冗余。如果您同意的话,我可以先试着改一点大哥的部分,您看一下效果,再做决定。”

这对于本来就准备修正剧本中逻辑和时间线bug的白军浪来说,根本就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来枕头。

于是他一拍大腿,和导演电话知会了一声,转身给门口等着的观月瞳比了个大拇指。

“改,都可以改,不光你大哥的戏份,全都可以改。”白军浪从桌上不知道那个文件堆里抽出祖整理好的剧情bug列表和东尼在剧本朗读会记录的人物设定笔记复印件,郑重放到观月瞳手中,附带一句,“导演说了,剧情实在匀不开的话,你把他助理加进去就行。”

观月瞳先是惊喜,然后是惊吓。但是或许硬撑二字已经刻入蓝家三兄妹的DNA中,这位年轻的业余编剧、职业演员只是向白军浪点头笑笑,说三天内一定把未来要拍的十集内容完成。

观月瞳离开之后,白军浪没有立刻关上房门,而是站在门口好一阵,欣赏对方离去的背影。

沉浸在单恋里的年轻富二代自然没有察觉到危险降临。

在军浪准备关门休息的时候,一只巨手插入门缝,硬生生把门掰开。白军浪下意识放弃和门后的人较劲,毕竟如果他俩一起用力,这门肯定坏掉,剧组的资金本来就紧张,他不想再多赔个门。

而奥加宁愿顶着租金赔付也要把他的门掰开,说明他一定是急了。

况且白军浪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他是做了演员背调的人,连蓝梦辍学的事情都查到了,翻出其他蓝家烂账也不难。

房门打开的瞬间,奥加的手就到了军浪的衣领子上,他比军浪高半个头,走廊大背光,从军浪的角度看,奥加整张脸孔都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闪着愤怒的火。

“你敢对我妹妹有想法,我明天就送你上法庭。”奥加一字一顿,像要把这话烙在军浪的脸上。

白军浪不愠不恼,任凭奥加抓着领子,直视对方,坦然回道:“奥加,你大可放心。我不是你爹蓝道天武,我也不想成为他。”

当然,军浪之后传短讯给小瞳,说你大哥挺适合人狠话不多的角色,小瞳当即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拿着枕头去和她大哥大战,这就是军浪不需要知道的事情了。

Act Three: Resolution

12.

观月瞳看着文文静静,做事相当雷厉风行,说三天就三天,第三天中午就把改好的十集剧本印出来给白军浪和蓝道天武过目,军浪自然是直接绿灯,蓝道天武翻过之后,提了几处修改,也给了通过。改好的剧本交给东尼,复印数十份,挨个发给剧组成员,并且告知戏份台词变动较多的几场拍摄延后,接下来几天临时增加剧本朗读会重新磨合。

奥加拿着减少了台词的剧本,看起来还是不怎么开心。

见军浪犹豫不敢上去和奥加对戏,蓝梦把人拉到一边说小话:“小瞳这两天觉都没睡,在那改你那剧本,你觉得他哥能乐意吗?”

“你不也是他哥吗?”军浪疑惑。

蓝梦目光暗下来:“我和小瞳没那么亲近。因为照理说,我不该有这个妹妹的。”

军浪自诩社交达人,在富二代圈子里一向吃得开,但是唯独和蓝梦交流,蓝梦的那些弦外之音,那些话里有话的东西让军浪极不自在,于是当即转身找奥加对戏。蓝梦自讨没趣,干脆拿了午饭,回到自己公司搭的棚子底下乘凉。

另外一边,天道拿了盒饭和冰啤酒准备午休,刚好看到摄影棚不远处有个阴凉,东尼占了一半位置,正在看剧本。

观月瞳对剧本的改动主要在奥加和天道二人身上,各自卸去一半剧情,奥加的戏份匀给蓝梦,而天道的那一半则给了新加进去的角色,也是就是东尼。这个改动除了照顾到奥加和天道的演技以及工作量(在摄制组少人的情况下,奥加去摄影组帮忙,而天道则代替秦虹负责武指),更修复了一些角色在短时间内于多地出现的逻辑bug,可以说是一举多得,百利而无一害。

……好吧,可能还是有一害的,那就是东尼不得不把场务的工作也匀出去,一部分交给助理祖,另一部分交给文戏比较少的首男。

他溜达过去在人身边坐下:“没想到你会答应。”

东尼看了他一眼,把标注戏份的荧光笔收起来,当作书签夹在剧本里,捡起手边的盒饭,不幸他的冰啤酒被随手放在太阳下,已经变成常温。

天道把自己的啤酒递过去:“换换?”

“不用。”东尼打开啤酒罐,抿了一口,放到脚边,再拆开一次性餐具,叼着叉子打开外卖盒,嘴上照样忙得过来回答,“你知道我这份工作是不拿钱的对吧。”

“知道。”

军浪在做预算的时候给后勤的预算很充足,现在想来大概是他不想委屈自己的口腹之欲,又因为一些大学生涉世未深的天真纯洁,让整个剧组非常平等地沾了光——说人话就是今天午饭是土耳其烤肉,分量很多很慷慨。这让东尼不太习惯,一般这个预算的剧组吃不了这么好,吃得下去基本依靠咖啡或者啤酒送服。

所以他还是一边喝酒一边吃烤肉,在咀嚼的间隙漏出一两句个人信息。

“不拿钱的工作,拖越久我越亏。与其和蓝大导演——还有我们的白先生——争,反正也争不出结果,不如一开始就顺着他们,反正我的工作已经这么多了。”

“……方便我多问一句吗?为什么不拿钱?”

“因为导演当过我导师,这个。”东尼一边说着,一边伸一根手指比划,在他和蓝道天武之间画出一条无形的线。“学徒制的事情,等于签卖身契。这个剧是他叫我来的,等于还人情,拍完了才算赎身。”最后两字,再伸出一根手指,比成剪刀,把导师学生的孽缘剪断。

天道把自己的啤酒举过去和东尼手中的碰了一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尽管说。”

东尼像是听了个乐子似的,哼了一声,喝了口酒:“帮我揍蓝道天武一顿?”

“行。”天道答应得很快,仿佛这件事在他看来和顺路替人买包烟一样。

东尼差点呛住,转过头和他目光相接:“答应这么快?”

“我看奥加就挺想给他来一拳的。”天道一边说着,左手下意识捏住了拳头,“到时候奥加动手,我也动手,他打左脸,我就打他右脸。”

他们正在聊的那位在不远处和摄像商量好镜头,招呼东尼和祖过去走过场。东尼放下啤酒空罐,站起身,剧本卷起来塞进裤子口袋:“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台词要帮忙可要来找我啊……二哥。”

一番话语气揶揄,末了转转眼珠,加重念出二哥俩字。

天道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某种小兽咬了一口。

13.

东尼 雷大概演了十二集的内容就领了便当,原因倒不是真的剧情需要,而是片场没他实在是不行。

这就导致他杀青的那天,本来是个悲剧性退场,结果在场各位各个如释重负,喜笑颜开。

白军浪锐评:“好死。”

东尼 雷回以脏话口型。

接下来拍摄压力来到了天道这边,剧中东尼这个角色是天道的亲人,东尼杀青的这场戏码,也正是天道整部剧里唯一的哭戏。那么问题来了,旁边人都在乐,演员本人在和资方谈笑风生,要怎么才能演得像是刚死了亲人?

结果还真让他演成了,一边过,没有卡。

午休的时候东尼端着盒饭坐到天道右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对方:“演的不错。”

天道比平时看着面色更沉重些,点了点头。

“真的,这应该是你目前为止演的最好的一场。”东尼继续说道。

“嗯。”

见天道情绪不高,东尼当他是太过投入还没有脱离角色,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过了一会儿,天道用手碰了碰他。

“怎么?”

“……拍摄的工资,多久结一次?”

怪问题。东尼心想。但还是回忆了一下合同的内容。“月结,合同是这么写的。”

天道眉头一皱:“能周结么?或者先付一部分定金。”

东尼直觉反问:“你周转不开了?”

天道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我弟,腿摔折了,医院账单寄到我这来。”

这听着可有点耳熟。他想。“你是不是被电信诈骗了?”

“不是,我真有个弟弟。真摔折了。”天道拿出手机,翻出短信记录。一个叫雷文的男人给他发过几张自拍,其中一张就是腿上绑着石膏的样子,其他几张露脸的照片,面相和天道有几分相似,只是天道的头发颜色极浅,几乎纯白,而雷文则是普通的金黄色。

东尼点了点头:“保险怎么说?”

天道在手机相册翻出拍下的纸质账单:“就是走了保险之后的账单。问题是我弟手头没有那么多现金。”

“你弟什么工作?”

“大学讲师,教物理的。”

“那不至于吧。”

“理论物理。”

东尼认输似的点点头:“好,你晚上来我房间,我借你我的信用卡。”

14.

富二代白军浪一拍脑袋决定将自己高中时期写的小说拍成网剧,一共24集,历时4个月拍摄完成。

之后的电脑特效以及画面剪辑由白军浪自己找的特效和剪辑团队进行,至于发行,拜托,他可是年杰集团的大公子,年杰集团投资了多少媒体,媒体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换句话说,片场部分结束之后,东尼 雷的工作也就告一段落,这在他的事业生涯里不多见,但是工作就是工作,他很少抱怨。

更何况,这趟工作结束之后,他终于可以和蓝道天武正式分道扬镳。

在奥加代表蓝家三个孩子,以监护人涉及儿童虐待提告为要挟,在杀青酒宴上和天道二人一人给了蓝道天武一拳的时候,东尼扒了蓝道天武的钱包和手机,指纹解锁,把自己的名片和联系方式全部删掉。

那天他或许可能有些得意忘形,或许可能多喝了一点,或许可能为了感谢天道记得他那时的蠢话而拥抱了他一下,或许可能还说希望以后能保持联系。

人很难说为什么会觉得和某人“合得来”,但那似乎和相处的时间无关,因为很多时候,他们一开始就“合得来”。

总之,东尼 雷的私人手机上现在存了天道的号码,并且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逐渐意识到他的生活中好像确实需要一个“合得来的人”。

15.

东尼 雷:我找到了。

东尼 雷:你当年的比赛录像带。

东尼 雷:在附近的vhs店里。

东尼 雷:[照片].jpg

东尼 雷:你要看吗?来我家,或者我拷给你一份。

天道:你住哪里?

首男觉得他下班之后来到拳馆目的应当是健身而不是给拳馆教练做感情咨询,但是生活不会总是给你你想要的,接受这点才能成为情绪稳定的成年人。

这不妨碍首男在天道描述完他的困境之后猛抽一口烟,致癌就致癌吧,情绪稳定不发疯已经让他少活很多年了。

“这我帮不了你,你应该问你自己。如果你不知道该问什么,那就问这个:你要带一样礼物去他家,你是带花,还是带啤酒?”

天道选择全都要。

所以东尼打开门,看到花和啤酒,第一句话是:“所以我们是要把它全喝完了当花瓶还是怎么着?”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的。

东尼的家里确实没有花瓶,反而有许多古董级别的放映设备。

东尼的客厅没有电视,取而代之一片白墙,还有一套投影仪,中间茶几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和VHS转录设备,底下放着一纸箱的二手VHS录像带。

东尼抱着花束,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找不到能把花立着放起来地方,靠墙角放又有点不吉利,像墙角死了什么东西似的,最后实在找不到,去厨房拿了个煮锅,把花束放在锅子里。

天道恍惚间看到那头曾经咬过他心脏的小兽从煮锅的花束间爬出来,然后意识到那头小兽或许就是他的心。

东尼在他身边坐下。

“我一直很喜欢电影,但是大学第一个导师就告诉我,有这个。”他指了指额头的疤痕,陈旧,早就不是新肉,但因为愈合不到位,所以留下一大片暗红色斑,“我就一辈子演不了戏。”

天道当然知道东尼说的是谁,回答道:“我当时下手还是轻了。”

东尼哼了一声,笑了:“别,我很确定白军浪那时候没给导演买医保。”

“说到医保,你收到钱了吧。”

“收到了,你弟怎么样了?”

“腿治好了,活蹦乱跳的。”

“那就好。”东尼坐在沙发上用笔记本电脑,上半身几乎趴在茶几上,“我们要直接看呢,还是吃点什么?”

“我喝啤酒就行。”天道说着就伸手过去从茶几旁边的塑料袋里拿了瓶啤酒,现在的啤酒盖子也能做成易拉罐那种拉环的了,伟大的发明。不过他不吃东西只是不想之后做事情的时候手是脏的,毕竟成人电影行业从业的经历告诉他,保持手上干净对留下好印象很重要——毕竟谁都不想当别人吃完零食之后的擦手巾。

“挺好。”

也不知道东尼这句回答是不是和他想到了一处,但很快天道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东尼把电脑和投影仪连接上,他们面前的白墙投影出画质略低的比赛录像,东尼拖动进度条,很快找到了天道压轴出场的部分。

画质虽然模糊,但还是能明显看出天道那时候有多年轻。他记得那时候打的还是中量级,现在再怎么脱水减重应该也只能到轻重量级搏一搏。古早录像带画质模糊,收音稀烂,可依然把天道的思绪拖回当年的赛场,如果一个人的话,这段记忆他根本不会想起来。

那时候他多年轻,绰号大白鲨,战绩25/0/0,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有朝一日注定登上最高级赛事舞台,夺得冠军腰带。

现在那条鲨鱼游去了哪里?

它在东尼 雷的公寓客厅的白色墙面上巡弋。

或许有天它会游回来。

但是天道渐渐觉得,它不游回来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停一下。”他说,伸手过去摸电脑触控板,进度条拖回十秒前,指着画面右下角,“首男在这。”

这种微妙的感伤并没有持续多久。

毕竟天道那场比赛是三回合KO,那卷录像带录到他把对手打倒在地就非常巧合地黑屏结束。而东尼电脑上的播放器,自动播放了列表中下一个视频,并且智能跳转到上次停下的进度条。

投在客厅墙面上的影像依然是天道,不过是时间更接近现在的版本。

换言之,是A片。

东尼眼疾手快想要拔掉电脑数据线,但是天道比他更快,一把抓住他的手。

前职业综合格斗选手,反应速度不是开玩笑的。

东尼把手抽回去:“我可以解释。”

天道放开他,伸手摸了一下触控板,把鼠标悬停在画面下方,显示进度条。

“就看了十分钟?”

作为配菜,时间有点短。

“不是你想的那样……”东尼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我在看机位。”

“机位?”

“你在这些片子里的机位很少,比别人少,但是我现在理解了为什么是这样的。”

“因为?”

“身高。简单吧。就是这个原因。”东尼把进度条往回拖,让画面停在天道的正面全身,“因为这样的片子惯常用的镜头和角度在你这没法做到全合适,比如这里,拍你的全身就得拉的特别远。所以成片只能剪一些角度的内容出来。我想起前段时间电视剧的事情才意识到。所以,是正确答案么?”

天道耸肩:“没注意过,但是摄影师倒是经常提醒,叫我不要挡住女演员。”

“原来如此……”东尼似是懂了,点了点头,喝一口酒,“所以是半对……半对还能有奖励吗?”

天道抬头对上东尼的视线。

天道把啤酒瓶放到茶几底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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