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房间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不能带出黑房间。
这是它成立的前提。
他和天道约法三章,这是其中之一。
东尼在黑房间里做过很多他平时想都不会想的事。
他狂笑然后狂哭,第二天发高烧——还好依然在黑房间里,对世界而言他只是失踪了一天。他咒骂那个爱他但夺去他童年的义父,哀悼那不算特别爱他但死在他童年的生母,然后发毒誓——无可饶恕的毒誓——哪怕搭上这条命也绝对不要那蓝色的梦想实现!抽烟,从最便宜的万宝路抽到哈瓦那雪茄;喝酒,从铝罐百威一路喝到血统纯正的特级龙舌兰。他还用药,当年想用却用不上的吗啡,他义父要他摘眼睛,麻药劲儿过了之后不给止痛针,说痛就是变强的开始,他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忍了三个月,倒也真的变强了,因为痛令他恨,恨令他变强。
但这都不是东尼在黑房间里做过的最禁忌最堕落的事。
他给人干过,干他的是他的二哥,他和他的二哥在黑房间里干过兄弟之间不应当干的事。天道找女人过夜从来要找三四个——没有哪个女人能单枪匹马地陪他一晚上。可天道找他的时候从来就是一个人,和天道在黑房间他根本没有觉可睡。在没有窗户和任何照明的漆黑的房间里,他在床上被干过,在地上被干过,他的二哥架着他的腿他的后背压着墙,半悬空地给人干过。他不像他弟弟那般练过以柔克刚的武功,但两腿照样被掰得大开,膝盖回弯,两脚勾着搁在天道的后腰。他吃过阴茎,他的嘴认识那根东西的长宽,舌头认识那根东西的腥味,喉咙口和嘴角更是每一次口交固定出现的受害者。他还喝过精液,可能喝这个字眼并不是最准确的描述,因为那次天道根本就是把他的头按在两腿之间,那根和身高及其相配的东西越过了喉咙口,几乎直接灌进胃里,除了咽下根本没有别的办法!他曾经和天道建议过不要内射,虽然严格来讲胃肠口腔是一根通路,但上面的嘴比下面容易清理得多,可结果就是含着阴茎的时候嘴巴被精液填到半满,阴茎拔出去手指塞进来,连抽插带搅合地把那腥味的白浆和唾液混在一起,挂在舌头上挂在牙齿上,手指抽出来拉着淡白的丝。他二哥的百子千孙在他嘴里,腥得很,想吐,嘴立马被捂上,他二哥的眼神叫他吞下去,他就只好把嘴里的东西顺到胃里。
他的腿缝也给人用过,最先用的就是腿缝,两眼一抹黑的时候东尼出于本能的谨慎,只敢让天道插在他两腿之间——那已经足够像真正的性,双膝并拢着令大腿根部挤出狭小的三角形空隙,皮肤构成的窄短腔道被顶开时几乎令他心惊,腿缝的位置存不住润滑,涂着抹着整个下身都是湿的,天道就顺着润滑流下的缝隙反着往上顶,龟头抵着后面的洞口一寸一寸往上挪,顶着会阴的时候他总是颤巍巍地吐一口气,他那是敏感处,多碰几下全身都跟着烫起来。
用的更多的自然是后面的洞,起初是个不算意外的意外,腿缝里的润滑剂流得到处都是,而他正因为经历了性高潮而全身放松。天道干进去的时候比起痛更多的是满,内里被撑开,器官移位的满,他的二哥就是这样的霸道和强,以至于他的五脏六腑都得为之让路。后来他习惯了这种满,再后来这种满成了一种特殊的快感,他甚至会骑在他二哥的身上,直上直下地让那根阴茎插进身体,重力加持下的挤压感最强烈,某一次他光靠这个就射了天道一身。
也不是所有时间都有宽衣解带的余裕,裤子刚扒到腿根就开干的情况也有。天道插进去的时候他的手甚至还没来得及松开门把手,用腿别着他的膝盖让他不得不把一只脚微微抬起来。站着挨操是字面意义上的摇摇欲坠,前前后后没有一处支点,全靠身后的人维持平衡。天道用身体把他压在门板上的时候他才算能站住了,想起来还没落锁,手贴在木板上摸索一阵才找到门闩,刚把门插上手腕就被按住,天道又开始动了。
射到里面甚至不算第一轮完事,天道维持着插入的姿势,手绕到前面给他手淫,本来就被操得七荤八素,撸没几下就几乎要高潮,他快高潮的时候总下意识往后躲,整个人往后贴,自然就钻进天道怀里,里面也把那根东西含得更深。他射的时候里面把天道再次夹硬了,不能自控地射在天道的手心里,浑身发虚的时候感觉更鲜明,他体内埋着的东西如何变硬、肿胀,柔软燠热的内腔再次拥挤起来。天道在抓他的腰之前用他衬衫的下摆擦手,虽然开场很急,但到了最后这衣服照样是不能要了的。
这些仍嫌不足,他们天性里带出来的是更加暴烈的东西。很快天道就开始打他,捉他的手臂或者脚腕,牢牢按在床上或者地上,把他钉在那不让动,动一下就要掴他的屁股,第二天被他握住的地方起了深红色的淤血,坐在椅子上像是坐在钉板上一样疼。他还咬他,嘴能挨上的地方几乎都挨过咬,脖子肩膀这种重灾区更是每次都被啃出一片绵延不绝的牙印血痕,ok绷能贴住是稀有事件,否则他怎么可能大夏天还穿长袖衬衫——根本就是鲨鱼袭击。可他东尼 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有次天道半开玩笑地掐了一把屁股叫他夹紧一点,他反手就是一耳光,那声音脆得心一颤,然后砰砰狂跳,眼见着天道那张白人脸上逐渐渗出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内里也跟着一点点夹紧。骑乘位打耳光最方便,他上下动几下累了就全交给天道,晃腰只要水平方向就可以了,他二哥体力天然比他好,从来没有跟不上的时候,觉得慢了就一只手撑在天道的胸肌上,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脖子,他可不比大白鲨能在没光的地方用电感探测,黑房间里找东西全靠乱摸,脖子上面就是头,头上就是脸,东尼的谨慎是本能,他总是先摸摸天道的脸,再抽他一耳光。
但没过多久他们玩得更大,东尼提出来的,要天道捂他的嘴,越到性高潮的时候呼吸就越急,这时候被捂嘴和窒息没什么两样,呼吸带出来的喘息还有呻吟被他手掌一挡,变成黏腻煽情的哼哼。滑坡是越滑越快的,这次是捂嘴,下次就是掐脖子,再下次天道把手指塞进他嘴里,上面和下面一起操他。
窒息的时候他是最爽的他的身体也是最爽的,意识消失了一阵才重连上线,只觉得下腹的欣快蒸腾到全身,每一寸皮肤都舒畅地淌着汗,床是湿的他是湿的他里面也是湿的,天道射进去的东西往外淌,腿间干掉的润滑剂发着黏。天道还算有良心,虽然把他压着,但是两手撑着上半身没把他彻底压断气,他的头搁在东尼的头旁边,额头顶着枕头喘粗气,末了,一双手又摸上东尼的脖子,捧着他的头。
别,再掐真断气了。东尼开口想说话,但是被天道堵住了嘴。
在缺氧中东尼只感觉他们在徐徐下沉,这是一个和当时状况极为相符的描述,因为这就是他们在黑房间中做过的最禁忌最堕落的事:一个吻。
fin